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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在枯枝上像大姑娘一样绣着冰凌和雪条儿

时间: 2020-01-12

  该清晰的剪影,却只有纷纷扬扬的银装素裹;该透明的天穹,却有钢筋铁骨镶嵌暖春的闲愁。昔人曾说“吹面不寒杨柳风”。固然风来了,可是杨柳迟迟却不开悟。一地的情书撕碎了,铺向扣留的篱笆,远方定格成春的恍惚影儿。那点红,燃烧在冬和春的相逢节点,扑面而来的是浸透了念念不舍的缠绵,犹如化不开的玻璃心——想不开的龟裂着,毫无法则地碎成满池的多边形几许,楚楚地冻裂着;想得开的,率性飞扬起来,弥漫成梨花的漫天琼舞……就这样,在江南,在江南的隆冬。

  此时而今,想必北方的大雪玩心正浓。高天是千尺雪的歌,田野是皑皑的画板飘几缕炊烟的画。世界银装素裹,那冬雪不是在田野上怒吼着打滚而来,就是在枯枝上像大女人一样绣着冰凌和雪条儿。其实,再豪再爽,只要北方的狼一声嚎叫,奋起的悸动,惊奇的颤栗便簌簌地跌落,化成一无所有。田野的雪叠童话版的故事——冰雪的纯粹也是最热情的;万里的风唱东北的调,随随便便哈一口吻即是“二人转”的火热。然而这是江南诗意的婉约,这是千百年惊艳的江南,一切都是那样晶莹剔透,一切都是那样小巧玲珑。纵然是热情似火,也是羞涩所在缀成不经意的雕琢;在远方,有一个红衣女人正暗暗打望着、调查着我。

  天地很大,心思很巧。不是所有的诗意都是凝结成僵硬的版块,不是所有的佳丽都是银装素裹,不是所有的风都凛冽而过,不是所有的心思都有冰冻三尺的隔阂,更不是所有的艳遇都是惊艳和传奇。

  而今,女人渐行渐远,走进了“独钓寒江雪”的诗意。是追寻“枯藤老树昏鸦”的骑士,照旧探寻“吹面不寒杨柳风”的新芽?徒留下半亩的碎片,www.hggf.com,赏给江南的水,那是少女的玻璃心;而别的一半,则雪藏了血红的相思。

  江南的冬,一半在田野,一半在水面;一半在枯枝铁锈里,一半在玻璃心底。像一帧江南的版画,不外是半制品,还需要一骑瘦马来踏花儿,还需要一个诗人从唐宋诗韵的平仄里,吟哦着,蹒跚着,潇洒着走来,一如我。

  一半是银装素裹的萧索,一半是袖珍江南的婉约,随随便便用景泰蓝的几笔线条勾勒,即是一个江南版探春的线索。